|
吾儿珈瑜
珈瑜刚满两周岁。
珈瑜的第一张照片是他出生后不久拍的。当时他有点呛肺,护士把他抱出手术室的时候,闭着眼睛,喉咙里不停地在哼。不一会儿就开始哭,但一直哭不畅,医生说等他把肺里的水哭干了就好了。他妈妈躺在床上,因为剖腹产,听着他的哭声却又不能去看,心急得不得了,好在有数码相机,拍了一张照马上给妈妈看,照片上珈瑜哭得很厉害,还戴着氧气面罩。
珈瑜懂事以后拍照是要看他的心情的,绝不会任你摆布。去公园里玩的时候,拍照前先要问他:“我们在这里拍照好不好?”要他同意才行,不然他不会配合,自顾自地走开,如果你抱着他拍,他要么不看你,要不就故意破坏画面,甚至用手来打相机,嘴里连声说:不要不要不要不要。但他又是最爱自己的照片和录像的,每每看见电脑桌面上他的照片,就说:“一个臭宝宝诺。”给他放录像,放完一段他总是还要求再放,“还要看臭宝宝的。”如果他心情好,对着相机的时候,你叫他笑笑,他会假假地:“嘿嘿嘿。”
珈瑜说话挺早的。记得是在他16个月的时候,我们去了一趟新疆,回来的时候他对我们说“我的尿布掉下来了”,我们一看没有呀。原来奶奶带他在家时他尿布掉下来就一直这样对他说,他就会讲了,这是他第一次会说一句完整的话。这以后,他就常常语出惊人了。前不久洗澡的时候,我们给他洒了点很香的沐浴露,对他说:“这个沐浴露很香。”没想到他随口而出:“香味飘得很远远。”还有一次,我们在逗他玩,编了句顺口溜:春天到春天到,阿当(珈瑜的小名)懒得要睡觉,夏天到夏天到……他接着说:“红红的太阳当头照。”也不知他从哪里学来的,用到此地恰到好处。
珈瑜有个比他大十岁的姐姐,这比和他同龄的小朋友幸福多了,家里又多了一个疼爱他的人,也多了一个玩伴。妈妈常对他说,你们姐弟要好好的,姐姐就像flower(花),你就象butterfly(蝴蝶)。他也就常常会有事没事地这样自言自语:老姐就像flower,老弟呢,就象butterfly。但他也常常要去招惹姐姐,姐姐最恨的是他一早醒来而姐姐还没醒的时候就大叫:老姐起床啦。被吵醒的老姐恨不得要把他揍一顿。我们给他买了摇摇车,偶然姐姐去玩的时候他还在吃饭,他会说:“不要动我的车子嘛,我刚放好的喔。”过年后的一天傍晚,我们在楼下放焰火,天还比较凉,姐姐抱着他,他穿着开裆裤,也许是被冷风吹着了,他说:“老姐,不要摸我的小鸡鸡嘛,冷的。”差点没把老姐气哭了。
我经常写字,他见了也总是说我要写字,让他试着拿毛笔,的确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,而且还是悬腕的。妈妈说珈瑜可能模仿能力和动手能力挺强的。我喜欢刻竹,有时拿一些作品边抚摸边自我欣赏,他见了也要玩,拿到手里也会轻轻地用手指在上面轻抚几下,认真地看。由于这些原因,珈瑜不到两岁就认识了毛笔、竹刻、砚台和玉,还能分清青花和粉彩。一次妈妈带他去超市,天下起了雨,他们只能在那里等,抱在手里的珈瑜说:我们去看看玉吧。因为超市大堂的确开了一家卖手镯和挂件的玉器店。妈妈回来说,幸亏珈瑜说话很小声,要不然人家会怎么看这个小朋友呢?还有一次我们全家人到饭店吃饭,服务员端上一个大的盆子来,他一见就拿着勺子指着说:“一个青花。”他外婆见了说,嗯,不愧是你阿爸的好儿子。
珈瑜的性格被他亲子班上的老师一眼就瞧出来了。别的小朋友在玩一种新游戏的时候,他总是在一边看着,不愿意主动做尝试。老师说,他总是想先研究研究,如果没有什么让他觉得不妥的地方他才会去试,所以每次带他去公园,他总不愿意去坐从没坐过的小火车小汽车之类。不过有一次带他去动物园玩,他看见有高架的小飞机,许多小朋友在玩,他执意要我们带他去乘,下来后问他怕不怕,他说不怕,妈妈说看他的样子还是挺紧张的。没想到他回来后,看见他认识的人,奶奶、外婆他都煞有其事地告诉她们:“我去乘小飞机的。”就连见了他平时不怎么愿意主动去亲近的外公,也主动告诉他:“我去乘小飞机的。”俨然是一副有了了不起的人生经历的样子。
(2006年4月30日于归云轩)
|